有了马匹,原来估算的至少半个月日程才能抵达涪城,如今即使歇歇停停,至多也是七日便可抵达,也就是说,赶到男子要去的地方,还能赶上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
从头顶上叶缝中漏下的柔和阳光看,天色已渐晚,山林比白日里静谧,从鸟叫声转为虫鸣,矮灌木丛里偶尔会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格外惶惑。
头顶上一滴水到了云随雁的额上,顺着脸颊绕到了干燥的嘴唇边,她才感觉到有些口干舌燥,费力卷着舌头舔了舔两瓣唇,发觉那点水分不够蒸发。
三日,整整三日,云随雁一直吃着蒙面男子包袱准备的干粮,而他从腰间递给她的那个水袋,也被这三日马不停蹄的赶路,给她喝得滴水不剩。
男子看了眼神情疲惫却毫无怨言的云随雁,停止了赶路,独自找来一堆干柴后靠着一颗大树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根火折子点上,那堆柴火就噼里啪啦烧起来了。
火星闪耀下他眯上了眼睛,他大概也累了。
云随雁绑好马儿,摸摸腰间处的水袋,准备趁着还没晚透去找点吃的与喝的水。
“去哪儿?”
男子陡然问道,那双闭上的眼已睁开,露出那如夜的瞳孔。
“找水喝。”
云随雁舔了舔干燥嘴唇,明白他此问的用意后指了指腰间挂的水袋解释,“你不放心的话,不介意跟我一起找水?“
对方未作答,依旧盯着她。
“你还不放心的话你去找水,我在这儿等你,可行?“
说来说去,谁去找水,她都是一个人,她这是在搞文字游戏。
男子毫不留情挑明:“没有区别。
“
云随雁咧嘴,露出贝齿,“原来你还发现了,我当你都没在听我说话。
“扬起下巴,嫣然一笑,“走吧,我没想着逃跑,再说我也不敢逃,体内不是还有一颗毒药吗,就是真渴了,女人不可一日无水。
其实你把我弄出云府而又没杀我,我觉得你也没心存任何不轨,对我来说,倒还要感谢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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