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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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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回到岸边,容澜的身体将衣服重新撑了起来,丛夏被扔到了地上,他“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容澜看了看他:“我已经尽量控制速度了。”

    丛夏咳嗽道:“控制……”

    孙先生道:“容澜确实控制了速度,如果他用全速,你早就死了,而且身上的零件都会移位,死状会非常吓人。”

    成天壁给他灌了口水,顺着他的背:“好点没?”

    丛夏脸色苍白:“没事,只是头晕。傀儡玉在海蛇嘴里,但它的嘴也很大,除非进去,否则无法确定位置。”

    庄尧皱起眉:“这么说,你就必须进入它嘴里,把那指甲盖大的玉片找出来。”

    丛夏低着头,半晌,认命地说:“是。”

    成天壁握紧了拳头,众人心情都很沉重,丛夏则是紧张得胃疼。

    庄尧对成天壁说:“我们来分散它的注意力,你负责把丛夏带进它嘴里。”

    容澜道:“还是我来吧。”

    孙先生摇摇头:“小庄尧这么安排是有道理的,刚才让你带丛夏去是因为你速度快,但蛇类的眼睛对光非常敏感,要在它不注意的情况下进入它嘴里,无色无形的风更合适。”

    成天壁点点头:“我会把他安全带进去,再带出来。”

    孙先生道:“你们两个做好准备,我会给你们行动信号。”

    除了自然力进化人,容澜和唐汀之各挑选了共十二个可以在空中飞行的异种人,包括宋祁,宋祁想叫小五去,小五看了海蛇一眼,尖叫着跑走了,把宋祁气坏了。

    海蛇进食的速度越来越慢,看来是快吃饱了,动物快吃饱时警戒性最低,正是行动的最好时机。

    庄尧提醒俩人:“海蛇毒性很强,毒素藏在牙齿里,如果它有吞咽或潜进水里的企图,你们必须马上离开。”

    “明白。”

    孙先生部署好作战计划后,严肃道:“大家多加小心,他们一拿到傀儡玉,你们就要马上撤退,它不会跑到岸上来吃我们,没有任何必要跟它死拼,明白吗?到了紧要关头,容澜、沈少校,你们就是最后的王牌。”

    容澜和沈长泽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容澜化作一道金光,毫不犹豫地冲向了湖心。沈长泽和艾尔展开翅膀、姚潜江坐在小舟身上、吴悠坐在大林身上,带领空中部队起飞了,宋祁从指间甩出蛛丝,缠在小舟腿上,跟着飞了过去。

    成天壁拉着丛夏,往湖的另一个方向飞去。

    海蛇注意到了异状,停止了进食,金黄色的巨大蛇眼阴森地盯着他们。

    容澜发出剧烈强烈,直刺海蛇的眼睛,它嘶叫出声,由于没有眼皮,它只能扭过脑袋,闪避强光刺激。容澜再次划出激光束,打向它的脑袋,它用力扭动身体,湖面波浪大作,数不清的大鱼从水里蹦了出来,想把天上的人吞进肚子里。

    激光束在它身上破开一个十字形伤口,坚韧的蛇皮被撕破,皮肉外翻、鲜血喷溅,然而它实在太大,这小创口并不能真正伤害它,却将它彻底激怒了。它张开血盆大口,快速弹出长长的信子,容澜堪堪躲过,其他人却没有那样的速度,信子直朝吴悠飞去。

    吴悠筑起一道冰墙,信子“啪”的一声打在冰墙上,不但把冰墙击了个粉碎,惯性还把吴悠和大林往水里拍去。吴悠落水的瞬间,一大片水域结成了冰,他赶紧跨上大林的背飞了起来,一只大鱼朝他扑来,他甩手一个冰矛,插进了大鱼的嘴里。

    沈长泽不断向海蛇抛出火球,并小心靠拢,试图爬到它身上。艾尔则带着人奋力清剿跃出水面的大小鱼类。

    容澜再次放出激光束,海蛇体积太大,无法闪躲,又一次被击中,它暴怒不已,把整片湖搅得天翻地覆,朝容澜的方向喷出了一大堆鱼尸,其中还参杂了黄褐色的胃液和青黑色的毒液。容澜飞速躲闪,姚潜江就在一旁,却没有躲闪的速度,他汲取湖水,形成一面巨大的水墙,如同瀑布一般壮丽非凡,鱼尸撞在水墙上,泄物四处飞溅,浓臭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小舟载着姚潜江快速拔高,眼看着数条死鱼夹杂着毒液朝他们飞来,吴悠飞到了姚潜江身旁,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俩人瞬间释放出强大的能量,把面前的水墙瞬间冻结成冰,那冰墙甚至向湖里蔓延,一直蔓延到了海蛇身上,海蛇嘶叫着后退了。

    庄尧大喊道:“保留能量!成天壁、丛夏,就是现在!”

    成天壁大半个身体化作风,卷起丛夏飞向海蛇,海蛇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冰墙吸引了,根本无暇顾及两个蝼蚁般渺小的人类。

    四个自然力进化人正竭尽全力牵制海蛇,它的鲜血染红了湖水,它喷出的毒液已经杀死了两个变异人和无数的鱼,可它实在太庞大,至今无法对它造成致命伤,而为了躲避它的攻击,众人几乎精疲力尽。

    容澜叫道:“所有人闭上眼睛。”一道金光飞向海蛇,光芒越来越亮,直到那亮度超过了动物眼睛所能承受的范围,别说是近在跟前的海蛇和其他人,就连相隔一公里多的岸上的人都受不了。容澜大叫道:“我坚持不了多久,速度快点!”

    成天壁闭着眼睛,凭记忆找准方向,在海蛇痛苦地张嘴嘶叫时,一头扎进了它嘴里。

    光芒一敛,容澜飞到海蛇头顶,显出了人形,他浑身赤裸,脸色苍白,显然能量消耗过度。

    俩人进入海蛇嘴里后,第一感觉是想吐,实在太臭了,那种血腥混合着鱼腥的味道,比起柳丰羽也毫不逊色。脚下是软趴趴的平滑肌,一旁是锋利的剧毒牙齿,他们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口腔壁往里走。

    丛夏拿出手电筒,忍着恶心扫视周围:“就在那边。”

    这时,海蛇再次扭动身体,俩人一个不稳摔倒在地,半身都泡在了血水里,最糟糕的是,他们听到海蛇胃里传来巨大的咕噜声,它在准备下一次呕吐攻击!

    俩人脸色一变,成天壁抓起丛夏:“别担心,靠紧了别动。”

    丛夏颤声道:“我们离傀儡玉不远了。”

    正在这时,俩人同时感觉到一股压力从口腔深处产生,比刚才浓烈十倍的恶臭扑鼻而来,丛夏差点儿崩溃了。海蛇张开了嘴,光线透入,他们眼睁睁看着一大团鱼尸掺杂着胃液从口腔深处喷涌而出。

    成天壁一把把丛夏堵在口腔壁,用身体护住他,同时形成一堵风墙,几吨重的食物喷涌的瞬间产生了极大的力,还好他们缩在角落,否则肯定会跟着那些未消化完的恶心东西一起被喷出去。即使是这样,他们也承受了极大的冲击力,被推向海蛇的牙齿。他们有风墙和能量防具保护,并没受伤,但却被呕吐物撞得七荤八素,半天爬不起来。

    成天壁把被撞得发晕的丛夏拽了起来:“快,找到傀儡玉。”

    俩人在那口腔内跌跌撞撞地前进,由于海蛇身体扭动得太过激烈,他们也跟坐过山车一样,不停大起大落,甚至无法完整地走上三步路,在那柔软腥臭的口腔内连滚带爬地走了二十多米,终于走到了傀儡玉附近。

    就在他们在海蛇嘴里历险时,外面也战况愈烈。海蛇的尾巴如一条巨大的鞭子,当它挥舞时,整片湖都跟着疯狂,变异人们既要在铺天盖地的水浪中保持平衡、躲避攻击,又要防御水里虎视眈眈的大鱼,狼狈不堪。

    容澜、姚潜江和吴悠均耗力过度,没人给他们补充能量,他们只能尽量躲避,和海蛇周旋,拖延时间;沈长泽虽然能量充沛,但水火相克,他的攻击在漫天水浪中大打折扣;艾尔带领的其他人是攻击大型水怪、掩护自然力进化人的主要战力,他们和那些大鱼直接碰撞,险象环生,伤亡惨重。

    所有人都陷入了危险中。

    容澜和沈长泽想联合起来,给海蛇致命一击,但容澜能量不足,不敢轻易冒险,只能等待最佳时机。

    四个自然力进化人对付这条超级海蛇已经非常吃力,如果容澜不在这里,战况会有多么惨烈?那种面对超级生命的无力和脆弱,深深击中了每个人的心脏。

    唐雁丘大喊:“坚持住,给他们拖延点时间。”他一箭将一只大鱼的眼睛射了个对穿。

    此时,成天壁和丛夏正在海蛇嘴里痛苦挣扎,他们身上沾满了血水和胃液,衣服被消化得破破烂烂的,若不是有能量防具护身,皮肤可能也保不住。丛夏在口腔壁上摸索:“就在这里,在皮肤下面。”

    “皮肤下面多少厘米?”

    “不浅。”

    成天壁趴了下去,皱眉看着那嫩红的口腔壁,他的脚还留在岸上,身体的下半部分完全风化,造型有点像阿拉丁灯神,可惜他们没心情开玩笑,在这里度过的分秒,都是外面的同伴搏命换来的。

    “切开吧。”丛夏咬牙道。

    “只能切开了。”成天壁紧握住丛夏的手道,“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要慌。”

    丛夏点点头,用力回握。

    海蛇嘴里一堆未消化完的食物残渣,根本感觉不到他们,可在它口腔内造成创口就不一样了,好的情况是他们拿到傀儡玉,海蛇把他们吐出去,坏的情况太多,不如不想。

    成天壁的手掌化做尖锐的利刃,猛地朝口腔壁切了下去。丛夏毫不犹豫地把手插进了破口里,在那又软又热的血肉之间翻找。他已经感觉到傀儡玉,只是它太小,只能凭着感觉摸索。

    海蛇感到痛楚了,它开始扭动身体,干呕起来。

    众人看出海蛇不对劲儿,知道成天壁和丛夏要得手了,都精神一振,姚潜江大喊道:“好机会,攻击它的眼睛。”

    海蛇深知自己的眼睛是弱点,它没有眼皮,眼睛上的薄膜进化得非常坚硬,但比之身上的皮就差得远了。

    容澜飞到沈长泽旁边,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巨大的能量如流云般翻滚,破茧而出,他们感到身体里的血液都沸腾了,容澜咬牙道:“我能量不够,你要控制好,否则我们都会力竭,然后掉进鱼肚子里。”

    沈长泽沉声道:“攻击吧。”

    他们的身体幻化出剧烈强光,闪电般朝海蛇的眼睛射去,那“闪电”还拖着长长的火焰尾巴,在碧波汹涌的湖上空形成了长达百米的椭圆形光焰,把整个天空映照成白金色。光焰的外围是橘红色的,越往中心颜色越淡,光焰最中心发出细小的蓝,那是火焰中温度最高的蓝焰,仅仅是靠近其百米内都会被烧成灰烬,也是沈长泽未来进化的终极方向。一时间天地变色,众人紧捂双目,大海蛇也感觉到了光焰的可怕,试图躲进水里。

    沈长泽和容澜只能做这一次攻击,一旦失败,他们就完蛋了。体内的能量泄洪一般飞速消耗,俩人用力抛出光焰,那光焰融合了火焰的温度和光的速度,让海蛇避无可避,只是光焰抛出的瞬间已经失去了准头。

    俩人心叫糟糕,若是劈进了嘴里,成天壁和丛夏就凶多吉少了。

    海蛇奋力偏头回避,火焰最终劈在了它后脑和侧颈连接处,凄厉的嘶叫响彻天际,这一击对它造成了严重的打击,长达六十多米的烧焦创口从它的后脑一直绵延到身上,深可见骨,皮肉焦黑发臭,乌血喷涌而出,洒在湖面上甚至还冒着烟,足以见温度有多高。大海蛇向来称王称霸,何曾受过这样的伤,它疯狂摆尾、剧烈扭动,激出滔天水浪。众人被水浪拍得晕头转向,眼睛都睁不开,差点儿被卷进湖底。

    海蛇惊怒交加,尾巴高高伸出水面,猛地朝沈长泽和容澜拍来,对于它来说,只是挥动尾巴,可对于人类来说,那是一个宽二十米、布满硬鳞的肉墙向他们飞来。躲?向哪儿躲?

    俩人此时都筋疲力尽,沈长泽狂喊一声,聚起了最后的能量,抱住容澜往上空飞去。他的速度比起容澜慢了太多,被海蛇的尾巴尖儿扫中,俩人像是硬生生撞上了行驶的列车,那重击撞得俩人内脏移位、口吐鲜血。他们被狠狠拍飞了出去!沈长泽身上的能量防具瞬间碎裂。

    两只林雕飞升而起,却慢了一步,他们从一百多米的高空掉进了厚厚的积雪里,生死未卜。

    众人跑了过去。

    容澜还有意识,只是鲜血染红了他的银发,他在最后关头用仅剩的能量为他们做了一次缓冲,沈长泽则从一米九的成年男人变回了不足周岁的婴儿。

    单鸣把沈长泽从雪地里抱了起来,拉开拉链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陈少惊讶地说:“这是……”

    “我儿子,力竭了就会这样。”单鸣面无表情地搂着沈长泽冰凉的身体,让他紧贴着自己热乎的胸膛,并轻轻抚摸着那小小的脑袋。

    医疗队纷纷赶到,开始做急救。

    同时,海蛇受伤过重,尾巴无力地垂了下去,庞大的身体直直倒向湖里。

    众人紧张地看着上空,就算没拿到傀儡玉,成天壁和丛夏也必须马上离开,否则就要跟着海蛇葬身湖底了。

    海蛇庞大的身体彻底淹没进了水里。唐雁丘急道:“得下去救人!”

    庄尧握紧了拳头:“再等等。”

    邓逍大叫道:“还等什么,再等淹死了。”

    柳丰羽咬牙道:“不能等了,去救人。”

    就在这时,汹涌的湖面突然弹出一道黑影,众人定睛一看,是丛夏!丛夏被风力包裹着,快速卷向岸边,一头栽进了雪地里。

    成天壁显出人形,俩人皆浑身赤裸,身上沾满了恶心的胃液和血水,衣服和毛发早被消化没了,皮肤被腐蚀得血肉模糊,看上去根本就不像人类,倒像是从海蛇胃里吐出来的未消化干净的鱼尸。

    邓逍看着他们,差点哭出来:“能、能量防具呢?”=

    成天壁落地之后就晕了过去,丛夏疼痛难忍,咬牙道:“坏了……”

    这次实在失策,他的蓄能玉符全都放在衣服里,衣服消化没后,玉符全冲跑了,等找到傀儡玉,成天壁不让他吸收里面的能量,越是危急关头,他急速吸收傀儡玉的能量就越危险。于是俩人泡在海蛇的胃液里,防具疯狂地吸收能量来保护他们,结果能量消耗越来越快,最后防具彻底坏了,俩人忍受着胃液灼烧的痛苦,成天壁聚起最后一丝能量,带着他没命地从海蛇嘴里逃了出来。

    整个过程险象环生,尽管他们都被重度烧伤,但能留着一条命回来,已经是万幸。

    孙先生叹道:“你们辛苦了。”

    丛夏无力动弹,他张开嘴,用舌尖顶着一枚小小的黑色玉片,就是这枚小东西,不知道要了多少人的命。

    俩人被抬上了担架,丛夏忍着地狱般的剧痛,努力静下心来,缓慢地吸收傀儡玉的能量,把能量先注入成天壁体内,修复他的皮肤。

    受伤的人被放进了无菌仓,队伍开始撤退。尽管海蛇不会跑到岸上吃他们,但这个噩梦一般的地方,他们一秒都不想多呆。

    丛夏缓缓睁开眼睛,巡视四周,发现他在自己的房间里。

    “醒了。”耳边传来成天壁沉稳的声音。

    丛夏扭过头,见成天壁端着水杯出现在门口,他头发全被胃液烧光了,尽管顶着个大光头,整个人看上去依旧英俊挺拔。丛夏噗嗤一声笑了,笑完之后脸色一变,赶紧伸手去摸自己的脑袋,果然,秃的!

    成天壁淡淡一笑:“别摸了,跟我一样。”

    丛夏欲哭无泪:“我光头肯定特傻吧。”

    “有点儿。”成天壁递给他一杯水,“活着就好。”

    丛夏感慨万千:“是啊,活着就好。”

    睡了几天,丛夏饥肠辘辘,下楼找吃的去了。 知道他醒了,众人纷纷来探视。

    庄尧抱胸看着他:“感觉怎么样?”

    丛夏笑道:“好极了,重获新生。”

    邓逍一拍大腿:“丛哥,你们俩当时真跟死人差不多,吓死我了。”

    丛夏讪道:“我也以为自己会死。”

    庄尧道:“这次我们损失了两个人,都是吴悠的,容澜损失了一个人和一只飞禽,按照任务难度来评估,我们的损伤不算大。”

    吴悠垂下了眼帘,为自己失去的部下而遗憾不已。

    庄尧道:“总之,这一仗打得好,打响了我们在青海胜利的第一炮。”

    丛夏道:“接下来怎么打算?剩下的傀儡玉都在格尔木了。”

    庄尧道:“要去格尔木,必须联合东西两面。”

    “但容澜和那个玄主好像水火不容啊。”

    “这件事就交给孙先生去解决了,他们必须放下成见合作,否则谁也别想离开。”

    成天壁道:“如果他们就是不合作呢。”

    “那就换一种形式,为了共同利益,分兵作战,格尔木的两枚傀儡玉,东西两面要各弄来一枚,这样最公平,也让他们俩有台阶可下。”

    “这个提议听上去不错。”

    庄尧说:“这两天空闲,你们该休息休息,该修炼修炼,外面太冷,没事儿少出去。”

    姚潜江摸了摸他的脑袋,眯起狭长的眼睛笑道:“你这个小大人,比庄瑜可爱多了。”

    庄尧推开他的手:“别摸我脑袋。”他低声嘟囔道,“会长不高。”

    邓逍邪笑道:“摸不摸都长不高。”

    庄尧白了他一眼:“我相信基因科学。”

    “要长高,就要运动和睡觉。”邓逍跳起来,秀了秀自己的肌肉,“运动,懂吗?别成天憋在屋子里捣鼓你那些瓶瓶罐罐,有些还有辐射吧,更长不高了。”

    庄尧哼道:“我是在工作,用不着你管。运动又不长脑子,对我来说没用。”

    邓逍郁闷地撅起嘴:“我陪阿布玩儿去了。”

    “阿布不在。”

    “啊?大清早的它去哪儿了?”

    陈少道:“它去明府了,它特别喜欢容澜的马,今天一大早就去找那马玩儿了,放心吧,我派了人跟着它。”

    “可那马都不搭理它啊。”

    庄尧也是奇怪:“白灵七岁了,稳重得很,人畜都不爱搭理,阿布就是喜欢。”

    丛夏笑道:“它喜欢就让它去玩儿吧,平时它也挺寂寞的。”

    正说着话,大门被敲响了:“哈罗我回来啦。”

    丛夏听着声音有点儿耳熟,他朝窗外看去,只见一只巨大的金刚鹦鹉头正歪着脖子看着他们。

    宋祁旋风一般冲进屋里:“唉呀妈呀冻死我了,要命啊。”

    丛夏惊讶地看向唐汀之,唐汀之道:“他暂时住在这里。”

    “可明主不是……”

    宋祁哈哈笑道:“哦,是啊,他不让我进城,太小气了,我不就去了趟西面吗,所以你们别告诉他啊,让我在这儿住几天。”

    丛夏微囧,光明城这么小,有什么是瞒得住容澜的,容澜是懒得搭理他吧。

    那金刚鹦鹉竟也硬挤了进来,嘴里连珠炮一样吵吵着:“冷冷冷冷冷死老子了。”

    宋祁踹了它一脚:“谁让你进来的,快出去,你毛跟熊一样厚,冷什么冷。”

    “冷冷冷。”小五挨着暖炉趴了下来,怎么都不肯走,还歪着脖子朝宋祁示威,那贱兮兮的模样很是好笑。

    “这破鸟,没治了。”宋祁不好意思地说,“你们要是嫌它占地方,就窝它翅膀下面睡,暖和得要命……哎,给我来碗面条。”说着毫不客气地坐下,端起面条吸溜了起来。

    众人对他的自来熟都挺无语的,但他也不惹人厌,边吃边眉飞色舞地说着各种见闻,也不知道有多少吹嘘的成分,反正当故事听特别带劲儿。

    历经一场鏖战,他们终于能围着暖炉、守着锅台,度过一个平静的下午。

    不久,孙先生来访,还带来了新的消息:“关于合作的问题,这两天我一直在劝容澜,他虽然依旧固执,但不至于不顾念大局。不过,让他主动去促成合作是不可能的,西面的人倒也许愿意先放下姿态,这件事还得由我们来穿针引线。”

    丛夏无奈道:“他俩多大仇啊,都这时候了……孙先生的意思是,我们去一趟西面?”

    “是我带你们去,不过不是去西面,而是去格尔木。东西以格尔木划分,格尔木很大,有些地区还是相对安全的,我们就在那里会面,一来可以避嫌,二来可以让西面的人放松警惕,你们去三五个人就可以,有我在,西面的人不会跟我们动手。”

    成天壁道:“如果玄主带了易东呢?”

    孙先生笑道:“不用担心,玄主会卖我个面子,私人恩怨等出了青海你们自行解决。”

    成天壁面无表情道:“我不担心打起来,我是不放心和一个有恩怨的人合作,与其防备他在战场上耍什么手段,不如一开始就把恩怨解决。”

    成天壁所谓的“把恩怨解决”,就是把易东杀了,以绝后患。

    孙先生不赞同地摇头:“东西两面矛盾已经够深了,别再火上浇油了,相信我,玄主如果连自己的手下都止不住,他也就不是玄主了。”

    庄尧道:“这件事,等见了面看情况再说。”

    丛夏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第二天一早,小舟载着丛夏、成天壁、庄尧和姚潜江,小五载着孙先生、宋祁和唐汀之,一行人冒着刺骨的寒风朝格尔木飞去。

    他们进入青海已经一个月了,此时正是酷寒时节,丛夏感觉自己补充热量的速度都赶不上消耗,高空飞行时,寒风像刀子一样切割着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

    天上偶有大型禽类飞过,他们一路小心闪避,虽然遭到了两次攻击,也都轻易化解了。看着远远近近颜色各异的飞禽在高空中飞来掠去、畅游云海,景色壮美非凡,若不是太冷了,他们很愿意欣赏欣赏。

    小五的鸟嘴里突然发出咋呼的怪叫声:“操他大爷的真冷啊。”

    宋祁拍了下它的脑袋:“贱鸟,别学我说话。”

    “你大爷的,你大爷的!”

    宋祁威胁道:“再叫,我就用蛛丝把你的嘴黏上。”

    小五显然受过那样的对待,立刻噤声,但它报复性地狠狠一个俯冲,差点把坐在它身上的孙先生吓出心脏病来。

    宋祁早用蛛丝把三人牢牢地绑在了小五身上,倒不至于掉下去,但怪吓人的。

    小舟叫道:“这鹦鹉叫起来真难听,跟掐着脖子似的,不过,确实好冷。”

    姚潜江道:“你还撑得住吧,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郡王放心,我撑得住。”

    丛夏担忧道:“不知道北京怎么样了,那些普通人,能熬过这个冬天吗?”

    庄尧道:“算算时间,科学院应该已经下发第二批燃料了,比起其他地方的人,他们是最有希望活过冬天的。如果能带孙先生去北京,我们提炼寒武能源的速率能快三倍。”

    丛夏握紧拳头:“我们一定要尽快回去。”

    姚潜江看着脚下白茫茫的大地,感慨道:“你们说,南方还能有活人吗?”

    “寒流是从南极往北推移的,现在南方比北方还冷,再加上海洋生物的进化,南海小岛四面环海,毫无防御力,普通人可能连合适的御寒衣物都没有,生机渺茫。”

    成天壁道:“末世初期,很多人去了南岛,如果不是后来有海兽阻拦,岛上会聚集更多的人,现在看来……”

    丛夏不禁在内心感叹福兮祸兮。

    庄尧道:“这说明世界上没有哪个地方是绝对安全的。”

    他们已经到达格尔木上空,小五和小舟开始缓缓下降。

    比起小舟的一身白毛,色彩缤纷艳丽的小五在漫天雪雾中非常耀眼,他们一路跟随,穿过风雪,一个小镇的轮廓渐渐在眼前清晰起来。

    落地后,宋祁夸张地扑倒在地,哀嚎道:“地上真暖和。”

    小五也展开巨大美丽的翅膀,跟着扑倒在地:“暖和,暖和”。

    孙先生指指小五:“它的智商相等于六岁儿童,模仿和学习能力都很出色,我可以刺激阿布的脑域,让它进化到这种程度,但要让它拥有语言能力,必须手术和神经控制同时进行,我建议你们不要冒险,因为不值得,你们和阿布已经可以交流,它说不说话重要吗。”

    庄尧点头:“不重要,我只希望它能顺利突破二阶,到时候就拜托孙先生了。”

    孙先生笑笑:“没问题。”

    丛夏环视四周:“孙先生,格尔木怎么这么安静。”他还以为一落地就会被包围。

    孙先生带着他们往小镇里走去:“这里是格尔木最边缘的小镇,就是因为安静才被选为变异人的一个落脚点。如果我们在市里降落,不,不用降落,天上那些鸟已经因为抢我们而打起来了,等你们到了市里,才知道什么叫自然的奇观,那里简直就像回到了侏罗纪,蜥蜴看上去像恐龙,如果不是太危险,我真想一直住在那里。”孙先生一脸向往。

    宋祁撇撇嘴:“孙先生你可别逗我了,上次为了帮你拿一颗鸟蛋,我差点儿没死在里面。”

    孙先生讪笑道:“能者多劳,能者多劳。”

    丛夏道:“格尔木最厉害的是什么东西?”

    宋祁耸耸肩:“不好说,反正你去了格尔木,发现一只老鼠都比自己大,你就是进了巨人国的霍比特人。去了格尔木,我都是能躲就躲,在我看来,什么东西都厉害。”

    姚潜江挑眉笑道:“以你三阶的实力,还这么紧张?”

    孙先生道:“小宋说得没错,格尔木并不是某一只动物很危险,而是所有东西都危险,那里捕食很艰难,而人类恰巧看起来是最弱的,所以是最受欢迎的猎物。格尔木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你随时可能遭遇攻击,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边聊,边踩着半米深的积雪往前走,最后,他们停在了一个酒店大楼前。

    丛夏仰头看着楼顶一个黑点,低声道:“是他。”

    只见一只黑色小蝙蝠拍了拍翅膀,在他们头顶盘旋一圈,钻进了窗子里。

    孙先生道:“进去吧。”

    几人鱼贯走了进去。宽敞的大厅中央,摆着唯一一张干净的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他翘着二郎腿,半身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脸,身旁还站着一个同样一身黑的男人,那只小蝙蝠盘旋着落在了他肩头,顷刻间消失了。

    高大的身材,冷峻的面容,不出所料,正是他们的“旧相识”——蝙蝠异种人易东。

    易东面无表情,眼神无波无澜,好像根本不认识他们。

    沙发上的男人开口了,声音幽幽透着堂音,让人背脊发凉:“孙先生,宋祁,别来无恙。”

    宋祁大大咧咧地打招呼:“哎,我们上个月刚见过。”

    孙先生道:“玄主,别来无恙。”

    “孙先生是尊长,叫我名字就行。还是说,您忘了,这里不是东面,可以提我的名字,他听不见的。”说完,玄主低笑两声,语气里尽是嘲讽。

    孙先生叹道:“星洲。”

    楚星洲站起身,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这是一个俊逸非凡,气质却阴沉危险的年轻男人,他嘴角挂着一抹邪气的浅笑,瞳仁黑亮,好像能把人吸进去。

    尽管楚星洲把能量波动隐藏得严严实实,可丛夏还是感觉到了无形的压迫力。重力……黑洞……幽冥之力,丛夏感到胸口发闷。

    楚星洲的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就是从北京来的那伙人?竟然能从水怪嘴里抢走傀儡玉,你们比我想象中要厉害。”他回身看了看易东,又笑道,“当然了,也有可能是你们格外擅长抢傀儡玉。”

    易东冷冷看着他们,依然没什么反应。

    庄尧对楚星洲的讽刺充耳不闻,他对易东说:“好久不见了,世界真小,没想到还能重逢,你弟弟还好吗。”

    易东淡道:“好。”

    “你是什么时候来青海的?”

    “半年前。”

    “半年的时间就突破三阶了,青海真是好地方。”

    易东微微蹙起眉:“不必跟我废话,说正事吧。”

    孙先生清了清嗓子:“星洲,我相信你清楚我的目的。”

    楚星洲道:“当然,您希望我、容澜和他们联手,取回格尔木的两枚傀儡玉,破除青海的能量结界。”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也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如果这么多自然力进化人联手的情况下都无法成功,那我们可能真的一辈子也无法离开了。”

    楚星洲笑笑:“孙先生,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离开呢?”

    孙先生笑道:“你的情绪波动告诉我,你想离开。”

    楚星洲露出无奈的表情:“真没意思,我总是忘了,不该跟您说谎。”

    孙先生道:“星洲,这是关乎所有人利益的大事,就连容澜也松口了,我不希望耗费更多的精力去说服你。”

    楚星洲摇了摇头,轻笑道:“我如何跟一个水火不容的人在战场上并肩?格尔木是个危机四伏的地方,我不能把我和我下属的命交给一个对我怀有敌意的人。”

    “容澜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你也不是,我相信到了战场上,面对共同敌人的时候,你们自然而然知道怎么做。我说了,这是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如果你不想一辈子困在这个荒芜的地方,其实你和容澜都没有选择。”

    楚星洲淡笑:“可笑啊,他那么讨厌我,命运却和我连在一起。”

    唐汀之道:“何止是你们,这里所有人的命运都连在一起,我们计划集合所有高等级变异人,向格尔木发动进行,这件事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楚星洲瞥了唐汀之一眼:“哦,脑域进化人。”他的目光从唐汀之身上移开,一一扫过几人,“嗯,又是一个脑域进化人,还是个小朋友,有趣,你们呢?你们是自然力进化人吧?”他看着成天壁和姚潜江。

    姚潜江指指成天壁:“风”,又指指自己:“水。”

    “听说你们还有冰,以及和容澜同属性的火……”楚星洲眯着眼睛看了丛夏一眼:“不会是你吧,看上去太弱了。”

    丛夏郁闷地说:“不是。”

    “那么你就是那个特殊能力者了?”

    丛夏点点头。

    “可惜,你们没带土自然力进化人来。”

    庄尧道:“想见他,先从这里出去。”

    楚星洲眯起眼睛:“小孩子太聪明就不可爱了。”

    孙先生道:“星洲,你是答应了?”

    “我有两点先说清楚,第一,如果容澜有任何不轨的举动,我随时会反击,第二,如果集合五块傀儡玉依然不能破除结界,我会生气的。”楚星洲眸中寒芒四射,“希望你们有这个准备。”

    成天壁道:“破除结界后,傀儡玉就不再属于你,而属于政府,在需要的时候,你必须交出来,这一点上没有任何人例外,如果你不同意,就会面临所有自然力进化人的追杀,希望你也有这个准备。”

    楚星洲冷冷地看着成天壁:“为什么?”

    庄尧道:“将所有傀儡玉封印是结束这场灾难的唯一方法,如果你不配合,就是和全人类为敌。”

    楚星洲冷笑一声:“可我恰巧很喜欢现在的世界。”

    孙先生沉声道:“星洲,这件事我在信里已经解释过了,你既然同意会面……”

    楚星洲摆手制止他:“孙先生,放心吧。如果能破开结界,傀儡玉就当做送给你们的谢礼,当然,前提是容澜也愿意让出。”

    孙先生苦笑一声道:“他跟你说了同样的话,你们两个呀……哎。”

    楚星洲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眼中却闪过一丝黯然。

    孙先生道:“我打算在这里召集高等级变异人,越快越好,你能联系到几个?”

    楚星洲道:“有三个三阶的就在西面,剩下的可能在格尔木市里。”

    “都召来,这肯定是一场恶战。”

    楚星洲点点头,他看向宋祁:“对了,小辣椒听说你来了,正往这边赶。”

    宋祁脸色一变,怪叫道:“大哥,你怎么不早点说!你们聊,我我我先走了。”

    姚潜江抓住他衣领子:“你走了我们怎么回去,小舟载六个人太勉强了。”

    宋祁哭丧着脸。

    成天壁道:“有个莫斯科女人,听说也在西面。”

    楚星洲道:“黛奎琳吗?呵呵,木自然力进化人,跟你同一属性,她就在市里。”

    成天壁目光闪动,显然很是期待他们的会面。

    孙先生道:“星洲,这次的集会用我的名义,集合地就在这里,物资你来准备吧,日子暂定下月十五前,可以吗?”

    “可以。”楚星洲顿了顿:“他来吗?有我在,他多半不会来。”

    “未必,你们早晚都要碰上。”

    楚星洲点点头:“下月十五见吧。”说完转身要走。

    “星洲。”

    楚星洲顿住脚步。

    “你跟‘地龙’交手过,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没有,之前也不过是窥见了冰山一角,我怀疑,地底都要被它们挖空了。”

    孙先生喃喃道:“它们是最让我担心的……”

    丛夏问道:“‘地龙’是什么?”

    楚星洲道:“火车那么大的蚯蚓。”

    丛夏脸色一白,有点反胃:“格尔木沙化严重,蚯蚓不是应该生长在湿润的土壤里吗?”

    “所以它们只集中在市中心,市里为了做绿化,改善了几十年的土壤。为了获得更好的湿润环境,它们还一直往地底挖,我怀疑地底已经被它们挖空了。”

    楚星洲露出一个讽刺的表情:“这趟九死一生,如果拿到傀儡玉后无法解除结界,不只是我,所有人都会生气的。当然了,你们也未必能活到那时候。”

    一直沉默的易东缓缓开口:“你们对傀儡玉还真够执着。”

    庄尧道:“当初我们抢你的傀儡玉是为了私欲,但现在不是。”

    易东冷哼一声。

    楚星洲道:“孙先生,再会。”

    “星洲,我得谢谢你,再会。”

    楚星洲的身体突然碎成了无数黑色的粒子,与此同时,易东的身体也幻化出数不清的蝙蝠,黑色的蝙蝠群和黑色的粒子互相纠缠着拧成了一股旋风,卷向门外,转眼间化作了天边的一朵墨云,消失不见了。

    沉默半晌,孙先生叹了口气:“要尽量避免他和容澜出现在同一片战场上。”

    成天壁道:“宋祁,你见过‘地龙’吗?”

    宋祁点点头:“去过市里的都见过,老霸道了,见什么吃什么,砍成一百段儿照样活着。我们见着都躲,只有楚星洲跟它们动过手,其实那玩意儿特别笨,就是皮糙血厚,太难杀了。”

    孙先生道:“在出发之前,我会根据所有变异人的见闻,整理一份格尔木的变异动植物图鉴,让大家多少有个准备。”

    “好,我们正需要。”

    孙先生坐在沙发里:“让小舟和小五休息休息,我们就回去。”他低着头,若有所思。

    宋祁有些着急:“那只破鸟体力好着呢,不用休息,咱们赶紧走吧。”

    丛夏笑道:“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害怕那个小辣椒吧?”

    宋祁小声道:“别瞎说。”

    庄尧问道:“你们这段时间感觉如何?我修炼的速度快到难以置信。”

    成天壁点头道:“我也是,再有两个月我应该就能突破三阶了,比我原先在北京预测的时间,足足提早了七、八个月。”

    这里寒武能量浓度极高,修炼效率让人喜出望外,难怪那些变异人冒着危险也要往格尔木跑。

    成天壁道:“我打算去格尔木市里看看。”

    丛夏一愣:“天壁?”

    “能让我修炼的速度更快一些。”

    “你是想在正式进攻之前突破三阶吗。”

    “是。”

    丛夏皱眉道:“太危险了。”

    宋祁大大咧咧地说:“没事儿,我都活着出来了,你还是自然力进化人呢,死不了的,去吧。”

    庄尧道:“我赞同,要去你们就一起去,顺便探查一下情况,宋祁,你带路。”

    宋祁打了个哈欠:“凭啥啊,我刚回来,想休息几天呢。”

    庄尧干脆地说:“那你别吃我们的饭。”

    宋祁立刻软了,无奈道:“好吧。”

    丛夏也挺想去看看的,但他怕自己是累赘,就没开口。

    “郡王,你会带我一起去吗?”小舟眨巴着拳头大的鸟眼,殷切地看着姚潜江。

    姚潜江摸了摸他的脑袋:“好吧。”

    宋祁道:“喂,你这只鸟的安全我不保证啊,小五是跟着我进进出出多少回了,很有经验的,到时候你可机灵点儿,被吃了我不管的。”

    小舟不服气地说:“我还能比不上一只八哥?”

    小五尖叫着跑过来,坚硬的喙往小舟身上啄去:“你才是八哥,你全家都是八哥。”

    小舟扑腾着翅膀扇了它一耳光,两只鸟打了起来,缤纷的羽毛满屋子飞。

    姚潜江无奈道:“小舟,你是人,别跟鸟一般见识……”

    两鸟充耳不闻,飞出屋外,打到天上去了。

    丛夏蹲在地上捡他们掉落的羽毛,那羽毛个个有人小手臂长,艳丽漂亮:“啧啧,好看,真好看。”

    宋祁道:“你捡那个干吗?”

    丛夏笑着说:“给阿布编个项链。”

    庄尧白了他一眼:“你这么闲?我手里一堆活儿等着你呢。”

    丛夏告饶道:“我随口说说的小祖宗。”

    休息了两个小时,太阳落山了,他们正准备返程,突然,屋外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宋祁,你个王八蛋给我滚出来!”

    宋祁吓得一哆嗦,转身就想跑。

    纤瘦的影子闪了进来,猛地扑上去:“你敢跑!”

    宋祁无奈地缩了回来。

    孙先生笑盈盈地说:“萝萌,你来了。”

    来人是个年轻的姑娘,浓眉大眼,长得很可爱,虽然个子小,但气势可不弱,她乖巧一笑:“孙先生好”,然后抓着宋祁耳朵:“说,你干嘛又撇下我跑了?”

    “不是你让我滚的……”宋祁小声说。

    “你怎么就这件事上听话?!”

    “我没跑啊,是孙先生有事找我,我才去了光明城,是吧孙先生。”

    孙先生笑呵呵地看着他们,不置可否。

    正在睡觉的小五醒了,看到赵萝萌就尖叫:“啊,母夜叉来了,来了来了。”

    宋祁差点儿晕过去。

    赵萝萌气得头顶冒烟,狠狠瞪了宋祁一眼:“你个混蛋,我辣死你!”

    “别别别,这只鸟嘴贱,管我什么事啊。”

    “孙先生说过,小五都是学你的。”她摊开手掌,一团火红的东西朝宋祁拍去。

    众人立刻感觉到空气中有不寻常的味道,他们掩住口鼻,但还是吸入了一点,顿时辣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孙先生道:“好了萝萌,确实是我把宋祁叫回去的,你没听说我们去了青海湖吗。”

    宋祁求饶道:“对对对,宇宙第一大美女,求求你快收了神通吧。”

    她这才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抱歉啊各位,我叫赵萝萌,你们是谁呀?”

    孙先生把众人介绍了一番:“她就是我说过的那个辣椒姑娘,是青海三阶变异人里唯二的女性。”

    “另一个是黛奎琳?”

    “不是,黛奎琳还没那么厉害。”

    赵萝萌眨眨眼睛:“那个莫斯科美女?我在市里碰上她了。她在那里找了栋房子,专门研究植物,看起来已经呆了有一段时间了。”

    宋祁奇道:“她没被攻击吗?”

    “她看上去活得很好。”

    庄尧道:“她能够操纵草木,能安然无恙并不奇怪。”

    赵萝萌豪爽地叉着腰:“你们叫我萝萌也行,小辣椒也行。”她指着宋祁,“这个白痴是我男朋友,如果你们看到他对别的女人献殷勤,一定要告诉我。”

    宋祁霜打的茄子一样站在一边。

    孙先生笑道:“正好你来了,跟我们回西宁吧,下个月有个重要的集会,你也来吧。”

    赵萝萌好奇道:“什么集会?”

    “我们路上说……”

    到达光明城后,孙先生没顾上歇脚,直接去了明府。离下月十五还有三个星期,他要尽可能地将更多的高等级变异人召集过来。

    当沈长泽和吴悠听说他们想去格尔木修炼时,纷纷赞同,他们其实早有打算,但必须得唐汀之首肯。

    庄尧道:“后天你们就跟宋祁去吧,记住,以修炼和考察情况为主,不要惹事。”

    “明白。“

    唐汀之道:“在正式进攻之前,至少要让成天壁突破三阶。”

    唐雁丘道:“我也去,我和天壁的时间差不多。”

    柳丰羽道:“那我也……”

    “不行。”

    成天壁、唐雁丘和庄尧异口同声道。

    柳丰羽一瞪眼睛:“什么意思啊!”

    唐雁丘没好意思说,成天壁不客气地说:“你不能自保,去了会拖后腿。”

    柳丰羽“啧”了一声,“你哪儿看出我不能自保了,我的能力……”

    宋祁也道:“你的能力不弱,但你不会飞。”

    柳丰羽指着赵萝萌:“她也不会飞啊。”

    赵萝萌指着宋祁:“他背着我飞,大明星,我才八十四斤。”

    柳丰羽看看唐雁丘,再想想自己的体重,只好放弃了,哼了一声:“不去就不去。”

    唐雁丘道:“等我再变强一些,一定带你去。”

    柳丰羽笑着拍了拍他的脸:“哎哟,会说话了嘛,有进步。”

    唐雁丘脸有点热。

    庄尧道:“你们准备准备,多带点吃的。”

    成天壁一行人跟着宋祁离开了,他们不仅带着突破三阶的重任,还带上了唐汀之和庄尧的一堆疑问,接下来的半个月,他们将经历史上最严酷的一次训练,但他们眼里只有期待,没有恐惧。

    留下的人同样抓紧一切时间修炼,唯有变强,才能活下去!

    时间过得很快。

    丛夏从最初的忐忑,到最后心情完全平静了下来。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如果他们在不主动攻击的情况下都不能在格尔木活下去,那么真正进攻时,也不过一个“死”字,所以担心他们的安危实在多余。

    在这里的修炼效率太高,那种开挂了一般突飞猛进的速度,像毒品一样令人上瘾,而且相比青海的变异人,他们有系统的修炼方式,速度还要更快,怎能不叫人废寝忘食。

    丛夏利用空余时间大量箓制蓄能玉符,有了上次在海蛇嘴里的经验,这次他把高浓缩的玉符全都塞进了皮肤里。

    把几十枚玉片塞进血肉之间,疼痛可想而知,但他已经麻木了。两年多前,他还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四体不勤的宅男,现在,他却可以面不改色地划开自己的皮,强大起来的不仅仅是他的实力、他的体能,还有他的心智,他从一个见到变异老鼠都吓得脸色苍白的普通人,变成了一个合格的末世生存者。眼泪和恐惧已经离他越来越远,因为他早已经有了必死的决心,当一个人连死都不再畏惧,他就是无畏的。

    除了蓄能玉符,他还以每天一个的速度箓制能量防具,他希望能给所有人配上,关键时刻真能救命。

    这期间,孙先生和庄尧为了阿布的事也耗费了很多心血。阿布已经到了一阶临界点,它没有能力控制这股力量。丛夏虽然能帮它控制,可人和猫的身体结构不一样,人体的那一套经脉走势无法用到猫身上,丛夏一点把握都没有。因此,他们想出的办法是,先刺激阿布的大脑,让它脑域进化,再“教”它进阶。

    进行脑域刺激前,阿布浑然不知自己要经历什么,每天好吃好睡好玩,闲来在雪地里打滚,隔三差五去找白灵玩儿。阿布的毛发随着温度的降低而不断在加厚,远看过去基本就是圆的,尤其是趴着的时候,从背后看只能看到小山一样圆滚滚的屁股,所以它一点也不怕冷。只要和主人们在一起,它就没有任何烦恼。

    丛夏用小舟和小五的羽毛给阿布编了个项链,色彩斑斓的羽毛挂在铺满白色绒毛的脖子上,随着它每次的跑动飘舞,新鲜艳丽,非常好看。阿布对这个项链很好奇,时不时拿爪子扒拉着,但在不小心扒拉掉一根羽毛后,吓得僵住了,紧张地看着丛夏,丛夏笑着扭过头去,假装没看见,阿布把羽毛藏进了雪里,再也没敢碰过项链。

    看着阿布幸福地吃着鱼,庄尧表情却很沉重。合三个脑域进化人之力,应该不会失败,何况他们已经计算过很多遍,但关心则乱,阿布什么都不懂,完全信任他,他却要让阿布经历一次危险的试验……

    邓逍摸了摸他的脑袋:“小庄尧,别烦了,阿布不会有事儿的。它一定会变得比现在更聪明更厉害。就是别再变大了,太能吃了。”

    丛夏含笑说:“你怎么有资格说别人能吃。”

    邓逍骄傲地一拍胸脯:“别的人肯定没我能吃,但阿布不是人,它的胃都能装下我了,我甘拜下风。”

    庄尧瞪了他一眼:“白痴,跟一只猫比。”

    邓逍哈巴狗一样凑到丛夏身边:“丛哥,今晚吃什么?”

    “阿布吃什么你吃什么。”

    “你早说啊,我刚才就跟着它一起吃了。”

    丛夏捏着他的脸,恨铁不成钢地说:“这点儿出息。”

    阿布吃饱了开始晒肚皮,庄尧低声跟它说着话,阿布也不知道懂没懂,只是逐渐变得安静,最后乖顺地趴在地上,水汪汪的紫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庄尧,清透的不含一丝杂质,那种纯粹的信任让人动容。

    庄尧道:“开始吧。”

    孙先生伸出手,和庄尧及唐汀之交握,集三人之力入侵阿布的大脑,刺激它的脑域神经。丛夏则在一旁给他们补充能量。

    阿布原本清明的眼睛变得迷茫,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安静地闭上了。

    丛夏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能量场波动有多么强烈,三个脑域进化人发散出来的脑电波,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同时,他也感觉到阿布体内的能量躁动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看到庄尧三人额上冒出了汗来。

    阿布的身体突然剧烈颤了一下,丛夏紧张地抓住它的毛:“阿布怎么了?”

    庄尧低声道:“神经反射而已,没事。”

    阿布狠狠颤了好几下,才平息下去,但已经把众人吓出一身冷汗。

    这场实验进行了四个小时,期间阿布多次抽搐,丛夏已经消耗了四枚蓄能玉符。

    庄尧突然道:“脑域刺激成功了,阿布体内的能量波动很强,是不是要进阶了?”

    孙先生道:“别分心,控制住它!”

    丛夏道:“阿布,你能听懂我的话吗,感觉到我的能量了吗?跟着那股能量走。”

    庄尧道:“我们来引导,一遍不行就无数遍,以它现在的大脑,应该能学会。”

    阿布体内的能量越来越盛,这是能量核异变的征兆,它的能量波动并不算很强,但它体积大,爆发起来很惊人,丛夏不断把自己的能量注入它体内,控制、引导它,同时,庄尧三人也在操控着它的大脑,让它的能量在体内规律地循环。

    阿布进化过的学习能力凸显了出来,在庄尧引导它三遍后,它的意识苏醒了,尝试着控制自己的能量,在丛夏的帮助下,一遍遍循着经络循环,就这么又过了三个小时,在人和猫都几乎精疲力竭的时候,躁动的能量核慢慢安静了下来,相对平稳地进阶了。

    进阶后,阿布累得睡着了,四人也瘫倒在它身上。

    丛夏看着水洗一般蔚蓝的天,嘿嘿嘿地傻笑起来。

    庄尧翻了个身,把脸埋在阿布厚厚的皮毛里。

    邓逍跳到阿布身上,高兴地狠狠亲了它两口,然后把庄尧抱起来往天上抛去:“哟呵,成功了,哈哈哈哈阿布成功了!”

    庄尧吓得大骂:“蠢货,放我下来!”

    柳丰羽笑盈盈地说:“这才叫全员进阶嘛。”

    丛夏抱住柳丰羽的肩膀,俩人相视,宽慰地一笑。

    “哎,小庄尧,你是不是哭了?”邓逍捏着他的小脸左右摇晃。

    庄尧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白痴,你瞎了吗,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

    “你眼圈红了呀。”

    “神经病。”庄尧推开他,从阿布身上滑了下去,“冷死了,我要进屋了。”

    邓逍把孙先生背了下去,阿布在屋外睡得香甜,他们纷纷进屋取暖去了。

    阿布的成功进阶,让众人放下了心头大石,这片神奇的土地尽管禁锢了他们的脚步,却也让他们在短时间内收获良多。

    几天后,成天壁等人回来了。他们衣衫破旧、各个黑瘦,但精神都很饱满。

    丛夏高兴地说:“天壁,看来你们收获不错啊。”

    成天壁淡笑道:“不虚此行。只要再有一个月时间,我就能突破三阶。”

    其他人显然也对修炼的成果很满意。

    宋祁叹道:“你们这些人太不要命了,以后可不跟你们玩儿了。”

    赵萝萌哈哈大笑:“多刺激啊,以前去格尔木都要夹着尾巴走,这回有他们在,终于能硬气一回了,还吃了很多好吃的肉呢。”

    “那里真的遍地怪物?”

    成天壁点头:“真的,而且都很饿的样子,竞争非常激烈。”

    沈长泽道:“难怪变异人隔三差五就要去格尔木,在那里不仅修炼速度极快,而且每天都要面对数不清的威胁,促使你不停地战斗,不停地变强。我们的进步都很大。”

    庄尧转了转眼珠子:“以后破开结界了,可以把格尔木改造成试炼场。”

    孙先生笑笑:“你们平安回来就好,怎么样,对那个地方心里有底了吗?”

    几人沉默了。

    半晌,吴悠道:“这两个星期,我们没有一个人睡过一个安稳觉,也没在同一个地方休息超过三小时,我们不停地躲避狩猎,没有时间烹饪,就吃生肉生血,每天都要为了能喝一口淡水而厮杀。那里的生物,单拎出来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它们可怕的地方在于数量太惊人,而且各个饿得发慌,只要嗅到味道,可以不依不饶地追出三十里。我们这一大群人进去,可以把方圆百里所有的动物都引过来,根本寸步难行。”

    姚潜江附和道:“格尔木适合我们这样行动敏捷、战斗力高的个人或小团体行动,可以迅速移动、方便藏匿。大波人一同出现,会吸引数不清的动物对我们围剿,简直是给它们开自助餐,还没找到傀儡玉,我们可能先死在里面了。”

    孙先生笑道:“我很高兴你们看清现实了,但我还得提醒你们一下,你们经历的只是格尔木市中心,传说中的禁区,比那里还要可怕多了。我们既然下了决心,刀山火海也要去。”

    丛夏无畏地说:“孙先生,我们早就做好准备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赛着一个的勇敢。我们得先确定傀儡玉的位置再切入,不能冒失地闯进去。”

    “可如何定位傀儡玉的精确位置?”

    “大仪器有一到两公里的误差,小仪器倒是可以准确定位,但只在八百米范围内生效。”

    “我和艾尔去检测。”沈长泽道。

    孙先生想了想:“不,交给西面的人办,青海湖的傀儡玉是我们拿来的,他也该出点力,以示诚意。”

    这种体力活,推给外人最好了。

    那天晚上,他们大吃大喝了一顿,同时庆祝阿布突破二阶和他们凯旋归来。很多人都醉了,酒能驱寒,亦能壮胆,随着酒气蒸腾的,还有一往无前的豪迈之情。

    土石垒砌起的光明墙内,几只大鸟一飞冲天,它们身上分别坐着三五人类,朝西方飞去。

    此行他们要确定几件事,如行动日期、行动计划等,当然,很多变异人都关心他们回到外面的世界后的定位。

    因此,容澜也在队伍中。

    正午时分,他们降落在了上次的小镇。

    容澜整了整被风吹乱的长发,脸色紧绷,如临大敌。

    他本可以自己先来,毕竟以他的速度,几分钟就到了,却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跟大家一起飞过来,白白遭罪。

    孙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一只灰色的鸟飞了过来:“孙先生,明主大人,各位客人,请随我走吧。”楚星洲果然早有准备。

    上次他们碰面的酒店已经焕然一新,不仅重新装修过,还通了水电和暖气,楚星洲外表傲慢,但对孙先生的话还是很重视的。

    酒店大堂内早已经坐了一批人,个个气势迫人,看上去都不太好惹。

    有些跟孙先生、容澜或宋祁认识,便过来打招呼,剩下的则继续好奇加审视地观察他们。

    孙先生互相介绍了一番。

    他们刚暖和了身子,酒店大门再一次打开,引路鸟高声道:“玄主大人回来了。”

    容澜脸色微变,僵硬地转过了头去。

    楚星洲信步走进酒店,他身后跟着易东和一个看上去很温柔的女人,楚星洲的目光第一时间朝容澜投去,他微眯起眼睛,眼神既放肆又戒备,充满了矛盾。

    容澜淡漠地看了楚星洲一眼,然后别过了脸去。

    楚星洲勾唇一笑,语气轻佻而挑衅:“明主大人,见到你真高兴。”说完伸出了手。

    容澜看也不看他。

    楚星洲也不尴尬,轻笑道:“还是这么傲慢啊。”说着,再次把手伸了过去。

    容澜眸中精光一现,强光闪过,楚星洲的四根手指被齐平地切下,滴血不见,却在空气中幻化成一缕黑烟,下一瞬,手已经完好如初。楚星洲低笑道:“容澜,我们朋友一场,你可真凶啊。”

    容澜鼻翼微微鼓动,隐隐有动怒的架势。

    孙先生赶紧过来打圆场:“星洲,人都到齐了吗?”

    “今明两天能陆续到齐,你们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他说。”他指了指引路鸟。

    丛夏道:“多谢玄主招待。”

    楚星洲对成天壁说:“我的属下已经通知了黛奎琳,她来不来,无法确定。”

    成天壁“嗯”了一声。

    孙先生道:“大家都累了,去休息休息吧。”

    引路鸟将众人一一领去了房间。

    两天内,陆续有人到达。在宋祁的介绍下,他们渐渐认识了这些高等级变异人,如腔肠类返祖人、猎豹异种人、苍耳异种人、力量进化人,全都是狠角色,按宋祁的说法,这是青海史上最大的一次高等级变异人集会,而他们即将向格尔木发起的进攻,将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苍凉小镇载入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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