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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活的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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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古老的一本书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

    它是印刷的还是手写的呢?它是用纸做的还是用其他材料制成的呢?如果这本书留到现在的话,我们应该到哪个图书馆去寻找它呢?

    据说,很久以前有这样的一个怪人,他走遍了世界上的每一座图书馆,为的就是寻找这本最古老的书。他整日逗留在纸张发黄、封面霉臭的旧书堆里。旧书上的灰尘沾满了他的衣服和鞋子,形成了厚厚的一层,使他看起来就好像一个风尘仆仆的旅行者一样。后来,他从靠着书柜的一架梯子上面摔了下来,很不幸,他摔死了。然而,即便是他再多活上一百年,他的这项寻找工作也是徒劳无功的。因为最古老的那一本书早在几千年前就已经在地下腐烂消失了。

    最古老的一本书,与现在的书千差万别。它不是放在书架上的。它既有手,也有脚;它会说话,甚至还会唱歌。它就是人——一本活着的书。

    那个时候,人们还不会读书写字;那个时候,既没有字母,也没有纸张,更没有墨水和钢笔;那个时候,一切古代的历史、法律和宗教,并不是保存在书籍里的,而是保存在人们的记忆中。人们去世之后,故事还是会流传下来。所以我们会把那些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的故事叫做“传说”。

    然而,故事一旦从一只耳朵传到另一只耳朵,它就会慢慢地走样。有的增加了细枝末节,有的被删减掉了重要内容。时间磨光了那些故事,就如同流水磨光石子一样。比如说,某个关于勇敢首领的故事,传到后来就变成了这样的一个关于武士的故事:他既不怕枪,也不怕箭,能够像狼一样在丛林里奔跑,也能像鹰一样在天空中翱翔。

    在我国的北方,直到现在还有一些唱书的男人和女人,他们能够讲出那些没有记载下来的故事——关于武士的故事。其他的民族里也有这样会讲故事的人。

    在古希腊,人们歌唱《伊利昂纪》和《奥德修纪》——描写希腊人和特洛伊人战争的传说故事。很长一段时间之后,这两个故事才被用文字记录下来。

    会唱书的人,或者说希腊人所称呼的“爱德”,往往是宴会中最受人追捧的贵客。这种人会靠在一根高大的圆柱子上,坐在一张雕花的椅子里,他的竖琴挂在脑袋上面的木钉上。宴席快结束了,盛肉的大盘子空了,装面包的大箩筐也空了,双层底的金杯被撤了下去。客人们酒足饭饱,正等着听唱呢。这个时候,“爱德”抱着他的竖琴,拨动琴弦,唱出了场面宏大的故事,他吟唱着国王奥德修斯是如何才智出众,他吟唱着阿喀琉斯是如何骁勇善战。

    不管“爱德”的歌唱得有多好,到底没有我们现在的书好。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只要随便花上几个小钱,就可以到书店里去买一本《伊利昂纪》,它可以很方便地放在你的口袋里,既不吃也不喝,从来不会生病,更不会死去。

    说到这里,我又想到了一个活图书馆的故事。

    活图书馆的故事

    很久以前,罗马有一位名叫伊采利的富商。他的富甲一方引起了很多怪诞的传说。据说,他的大宅院能够容纳得下整整一座城市的居民。

    他每天都要邀请三百个客人与他一同吃饭。当然了,摆设的酒席肯定不会是一桌,而是三十桌。

    伊采利用最昂贵的山珍海味来款待他的客人。不过,那个时代的风气却与现在有所不同,仅仅用美味佳肴来招待客人是远远不够的,风趣幽默的谈话总是必不可少的。

    伊采利什么都有,可就是欠缺学问。他甚至连书都不会念。所以,那些愿意到他这里来吃饭的人都在背地里笑话他。

    在客人面前,伊采利简直无法开口。要是他勉强插了一句什么话,他就会发现,客人们都在竭力忍住,以免笑出声来。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可是,他又懒得钻进书本里去学些知识。要知道,不管他做什么事情,从来都是不肯下苦功的。

    总得想个法子补救一下啊!为了这件事情,伊采利想了很久很久,最后终于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他命令他的管家从众多奴隶中挑选出两百个绝顶聪明的人来,让他们每一个人都熟读一本书。比如说,一个人必须要熟读《伊利昂纪》,而另一个人则必须要熟读《奥德修纪》。

    为了这件事情,管家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血,奴隶们也不知道挨了多少顿毒打。不过伊采利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如此一来,他现如今也能够背出书了,因为他拥有了一个活的图书馆。当宴会快要进行到谈话的时候,他只需要朝管家使个眼色,那么在墙边站立成一排的奴隶之中就会有一个人走出来,并且背出一大段非常合宜的警句。这些奴隶的名字就以他们所熟读的书名来命名,比如说一个叫“伊利昂纪”,另一个叫“奥德修纪”,第三个则叫做“埃涅阿斯纪”……

    整个罗马城都在谈论着这个从来不曾有过的“活图书馆”,伊采利对此得意不已。然而,对于这个发明,伊采利并没有夸耀太长的时间。由于后来的某一天发生的一件事情,全罗马城的人都把这位不学无术的富翁所闹出来的尴尬事情当做笑料来谈论。

    那天与往常一样,来到了饭后需要谈论各种学问的时间。宾客们畅谈起了古人举行宴会时的情形。

    “我知道在《伊利昂纪》里有一段谈到了这一点。”伊采利一边说着,一边朝管家使了个眼色。

    可是,管家却并没有向奴隶打手势,而是跪了下来,战战兢兢地说道:“大人,小的该死,伊利昂纪今天肚子痛!”

    这个故事发生在距今两千多年前,然而,时至今日,尽管人类拥有着数也数不清的书籍和图书馆,可是我们却不能完全忽视“活书”的作用。

    假如任何知识都可以从书本里学到,那我们就没有去学校里学习的必要了,同时也就不需要老师来讲解和说明了。你不可能每件事情都去问书本,不过,你却可以随时随地去请教老师。老师会把你所不明白的事情给你解释清楚。

    如果说活的书在某些时候对我们还有价值的话,那么,活的信可就一点用处也没有了。

    古时候的人并不怎么会写字,当然也就不会有邮局了。如果要传递什么重要的信息,就得委派一个报信人,让他把托付给别人的话背出来。

    假如我们现在仍然用报信人而不用邮递员,那会怎么样呢?

    我们未必能够找到这样的一个人,因为他一天要记住二百多封信。

    即便是找到了,也不一定会干得很出色。

    比如说,有这样的一位报信人,他在伊凡·伊凡诺维奇·伊凡诺夫生日那天来到了他的家中。正在等候客人的主人亲自打开了门。

    “有什么事情?”“有您的一封信。信上说——‘亲爱的伊凡·伊凡诺维奇:庆祝寿诞。你出嫁很长时间了吗?今天12点钟,为了西多罗夫先生被劫的案件请你出庭。希望她时常来看看我们……’”

    伊凡·伊凡诺维奇听完愣了好长时间。

    而那个可怜的报信人也给自己脑袋里装着的二百多封信搞蒙了。他就这样一直胡言乱语地说下去,就好像一台已经发动了的机器一样……

    帮助记忆的东西

    我认识一位快乐、善良、乐于助人的老先生。从外表上来看,他一点也不像八十岁的人。他双眼炯炯有神,双颊红润,走起路来十分矫健。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他还是个年轻人呢!

    他样样都好,唯独记性不好。无论到什么地方去,他总会忘记自己要去干什么。别人的姓名,他也总是记不清楚。尽管我跟他已经相识很久了,可他还是有时候叫我彼得·葛雷高里奇,有时候叫我伊凡·谢门尼奇。

    如果你托他去办一件事情,他就要询问好几遍,以便能牢记在心里。这样还怕靠不住,于是他就在手帕上打个结。他所有的手帕几乎都打过结。然而,这些结也帮不上他的忙。当他掏出手帕来的时候,他发现上面已经有十几个结了,所以也就记不清它们代表的是什么事情了。哪怕是记性最好的人,也不可能读懂用这种奇怪的方法所写成的书。

    假如我们的这位老先生所打的是一些完全不同的结,而每一个结代表着一个字母或者一个单词,那么,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如此一来,只要能认得那些记号,谁都可以利用它来帮助自己记忆。

    实际上,在人们学会写字之前,早就出现了这种结绳记事的方法。南美洲的秘鲁人尤其擅长于这种困难的记事方法。就是现在,你在那里也仍然可以看到很多使用这种方法的人。

    他们用来打结的东西不是手帕,而是一根很粗的绳子。绳子上拴着长短不一的、像缨子一样的杂色细绳子,细绳子上打着很多结头。

    结头离绳子的顶端越近,说明事情就越紧要。

    黑色的结头代表着死亡,白色的结头代表着银子或者和平,红色的结头代表着战争,黄色的结头象征着金子,而绿色的结头则意味着谷物。如果结头没有染色,那就是在指代数目:单结是十,双结是百,三结是千。

    读这样的结头文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必须要注意绳子的粗细、每个结头的打法和打在什么地方。在那个时代,秘鲁的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就得学习这种结头文字,就像我们的孩子学习字母一样。

    另外,印第安人、休伦人和易洛魁人则把各色贝壳串起来当做文字。他们把贝壳切成很多小圆片,穿在一根线上,再把这些线做成整条的带子。

    那个时候,黑颜色代表着几乎所有不如意的事情——死亡、灾祸、恐吓,白颜色代表着和平,黄颜色代表着贡礼,红颜色则意味着危险和战争。

    这些颜色直到现在也还保留着古时候的意义。白旗表示要求和平,黑旗表示哀伤,红旗象征革命。看吧,我们的红旗早已经历了如此久远的年代!

    海军更是用各色旗子组成了整套旗语。要知道桅杆上悬挂的旗子正是海军通讯的语言。

    那么,铁路上所使用的信号又是什么呢?也是古代所遗留下来的颜色文字。

    想要识别各种颜色的贝壳的意义,也同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很多部落酋长的手中都保留着整袋整袋的五颜六色的贝壳。易洛魁族里的年轻小伙子们每年会有两次聚集在森林里的一个指定地点,由那里的有学识的老酋长传授给他们关于贝壳的秘密。

    一个印第安部落派遣使节到另外一个部落去的时候,就会让他带着一条彩色的带子——一条贝壳串。

    “酋长阁下!请先看看这些贝壳,然后再听来使禀告!”使节说着,当面把五彩带子呈上。然后他就指着一个贝壳说一句话。

    说真的,假如没有口头上的解释,光是一条贝壳串,很难让人懂得它所蕴涵的意义。

    比如说,一条带子上并列着四个贝壳:一个是白的,一个是黄的,一个是红的,最后一个是黑的。这封信的意思就是说:我方愿意跟你方结盟,如果你方同意的话就要向我方纳贡;如果你方不同意的话,我方就要对你方宣战,把你们杀得鸡犬不留!然而,这封信也可以作另外一番完全不同的解释:我方想向你方求和,准备向你方纳贡;如果战争再进行下去的话,我方就只有灭亡一条路了。为了避免出现这样的误解,每一个贝壳书信都会由一个印第安人亲自把它送去,并且当着收信人的面解读一遍。因此,这种书信并不能代替人,它只是可以帮助人来记住他所要说的话而已。

    像这样的可以帮助记忆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比如说,如果想要记下羊群里羊的数量或者面粉的袋数,人们就会在木棒上刻下几道刻痕。南斯拉夫的农民直到现在也还在使用这种在木棒上刻痕的方法来记事。例如,一位农民向一个商人赊买了四袋半面粉,他不是写借据,而是削光一根小木棒,在上面刻下四道长痕和一道短痕。接下来,他会把这根木棒劈成两半,一半交给商人,一半由自己保管。到了该还账的时候,两片木头合在一起,很清楚地就能看出该还多少,任何人都无法作弊。

    当然,也有在木棒上刻刻痕来记日子的。比如说鲁滨孙在荒岛上漂流的时候,他所使用的就是这样的日历。显而易见,我们现在所说的“刻在鼻子上”这句话也是从古时候刻痕记事法中来的。当时的人们所谓的“鼻子”并不是真指鼻子,而是指随身携带的小木棒。

    代替说话的东西

    想要通晓结头文字和贝壳文字,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在进行记事和通信的时候还有比这简单得多的方法。如果一个部落要对其他的部落宣战,这个部落可以把矛、箭或者战斧送给对方。这份带有血腥气的礼物究竟意味着什么,部落里的每一个人都十分清楚。假如是要讲和的话,按照惯例就得送些烟叶和烟管。

    在印第安人的心目中,烟管往往是和平的象征。当部落联盟的酋长们集合议事的时候,他们会围坐在一堆篝火的周围。在这些酋长之中,有一个会先点燃烟管,吸一口后传递给旁边的人。就这样,这根代表和平的烟管在庄严肃穆的气氛中传了一圈。

    当人们还不会在纸上写字的时候,他们会拿出各种各样的东西,从而组成整封信的内容。古代住在俄罗斯南部的斯基泰人,就曾经用一只鸟儿、一只田鼠、一只青蛙和五支箭来代替书信,并送到了他们的邻国。

    这些东西表达了这样的一种意思:“你们能像鸟儿那样飞翔吗?你们能像田鼠那样钻到地下吗?你们能像青蛙那样跳过沼泽吗?如果你们都不能的话,那就不要妄图与我们开战。只要你们的脚刚一踏进我们的国土,我们就会用箭把你们通通射死。”

    想想吧,我们现在的书信是多么简单明了啊!在一个非常美好的日子里,你收到了一个邮包,里面不是什么礼物,而是一只死青蛙或者其他类似的东西,你又会作何感想呢?

    当然了,你会把这当做一场恶作剧。实际上,这绝不是恶作剧,而是一封很重要的信件。人们无法立刻就发明出现代的书信,这要经过一个很漫长的阶段。

    最早的时候,人们想到用一些使人比较容易理解的东西来代替说话。比如说一根烟管,从它的外表来说,它意味着和平,一根长矛说的是战争,而一张弓则代表着攻击。

    人们从用东西说话到学会用纸来说话,中间相隔了好几千年的时间。

    图画文字

    很久以前,记事和通信的方法多种多样。然而,我们现在所使用的方法——在纸上写字——把它们全都淘汰了。

    那么,人们是怎样学会写字的呢?

    这件事情可不是一下子就能学会的。刚开始的时候,人们用画图来代替写字。如果要写“鹿”字,就画上一头鹿;如果要写“猎”字,就画上几个猎人和一只野兽。

    人们在很早的时候就学会画画了。在古代,伦敦和巴黎的所在地到处漫游着猛犸和野鹿,那个时候的人们还居住在山洞里,于是,人们就在山洞的岩壁上雕刻下了很多图画。

    由于居住在山洞里的几乎都是猎人,所以他们画的差不多都是狩猎的场景。对于事物的细枝末节,他们总是十分留心,所以画出来的野兽全都栩栩如生。这里有一头野牛,它正回过头来看着那个追逐它的猎人;这里有一只猛犸,正在悠闲地散步;这里还有一群野鹿,正在躲避猎人的追捕。诸如此类的图画,法国和西班牙的岩洞中多得数不胜数。可是,这些图画究竟说明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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