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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星夜凝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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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巧合,也许是一方的执着,终于等到另一个人的想念。

    ——《星夜凝戎》

    水白玄与青衣联袂踏进望湖阁,寻了个雅座坐下的时候,便听到了周围各门各派的人的议论声。

    从戈池城易主,到补天女的出现,再到怀真一战成名等江湖事件,各门各派的人发表着各自的不同见解。水白玄虽决心踏入江湖,但对于此类事情他并不关心,遂无兴趣细听。然关于补天女和其携带黑剑的猜测引起了他的一点注意,既是猜测,闻说几句便也一笑置之。

    不过下一句话却令他聚精会神起来。

    “你们知道叶谦也重出江湖了吗?”一个牛鼻子的怪人,掀起衣摆系在腰间,左脚踏着长凳高声道。

    “谁是叶谦?”另一个抱着酒坛子豪饮的人问道。

    “一看就知道你是土包子。连当年的第一琴圣都不认识。”有人插嘴道。

    “他做他的琴圣,跟我们江湖有什么关系。不认识也不稀奇。”那人很不以为然。

    “这位仁兄说你是土包子一点没错,天下无琴叶谦,当时号称‘但有叶无琴,冠绝天下弦。’而且叶谦当时也是江湖顶有名的高手,绝非二字琴圣可以形容。”先前那个人也附和道。

    “他真的有那么强吗?”粗布青衫打扮的少年入江湖不久对此轶闻甚是热情,不解道,“那近年来为何没有他的消息?”

    “你说呢?当年叶谦一人独闯苍岚城城主府,竟能全身退而不伤人分毫。功力可见一般。”言语中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水白玄听到此间对话,也不由地想起叶谦,那个曾经异常颓废,后来却因琴音而重拾昔日风采的忘年之交。原来他以前在江湖竟有这么高的声誉,而且更是一个至情至性之人。

    “他为什么要独闯苍岚城城主府?”

    “有人说他与苍岚城城主的女儿相恋,也就是曾经的江湖第一美女游落婧。不过却被城主游于鸿生生拆散。于是一个月夜,他孤身独闯苍岚城城主府,去见落婧最后一面。”

    “这城主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这叶谦太牛了吧?为了一个女人!”

    任何人为了心爱的人敢于面对,都是一件值得尊重的事,更何况这个人是琴圣叶谦,他面对的更是十大城池之一苍岚城城主游于鸿。这一切都为这个故事蒙上传奇的影子。

    “喂喂喂。你说什么呢!为了女人怎么了?!”青衣本来听得津津有味,待听到此言,不由地大怒道。

    水白玄见气氛有点不对,忙拉下青衣,道:“打搅各位雅兴,实在不好意思。这位大哥请继续。”

    “不过自此以后,叶谦便绝迹江湖。有人说他入府后被游于鸿打伤,伤重不治而亡,有人说他看破红尘,寻了个偏僻寺庙出家,有人说他生无可恋封琴跳崖自杀。总之,叶谦这个人便像是从人间蒸发一般,没人再见过。”那人随即说道,言语之中无尽地喟叹。

    “后来呢?”青衣又插口道。

    那人瞥了青衣一眼才又说道:“后来,叶谦的失踪引起了很多人的寻找,毕竟叶谦可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能称得上琴圣的人,不过到最后都不了了之。”

    “再后来呢?”

    “什么再后来啊,那就是现在,他又出现了。”

    “那他在哪里。”青衣又问道。水白玄本想出口问,没想到倒让青衣抢白了。

    “刚刚你是没注意听吗!”满脸怒容。

    “你刚刚也没有说啊。”青衣毫不怯弱。

    “叶谦既然又出现了,以他的性格当然还是去苍岚城城主府。”

    “好汉子!”青衣一拍桌子,“来,敬叶谦一杯!这仁兄请客!”说着指了指水白玄。水白玄暗道,这可好,借花献佛了。

    想归想,水白玄也举起了杯子。

    “来!敬叶谦!”

    “好!”

    一时厅中几乎都举杯,一饮而尽。

    这是一个声音突又响起。

    “叶谦去了又有何用?落婧当年因为此事殉情,险些命丧黄泉,都是因为叶谦!如今落婧仍独身一人,但也不似当年般痴缠,生活平静,叶谦此去只会打扰了她!”

    众人一时沉默。

    青衣见状,大声道:“你懂个屁啊!解铃还须系铃人!来,我们别管他,再举杯!”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阵阵鼓掌声,一时热闹非常。

    唯有水白玄,和那发出反对声音的人静静地坐着。

    究竟是对?还是错?水白玄突然也迷惑了,是自己帮助叶谦解开了琴音之谜,那是帮,还是害?水白玄突然感觉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一般,正如那人所说,落婧生活已归于平静,叶谦的出现是否会害了她?

    水白玄想到这里,目光穿过人群,发现那人也正盯着自己,身旁还坐着一位老者。

    那人髭髯盖了半张脸,虎背熊腰,站在老者身侧却是恭敬规矩。

    老者纶巾儒服,虽年纪已高却丝毫没有人之将死的死气。银眉白须,面色泛红,端坐方桌一侧,神色肃穆。

    水白玄想起了谪仙谷的众老,不过这人却没有那种登峰造极的功力修为,是以双目已露浊色。然而即便如此,水白玄仍感觉他身上有一股勃生的气息。须知,武道并非人生的唯一终极,大道三千!

    “阁下所言,在下虽不敢苟同,然而却道出另一番境况。其中孰是孰非本就不是我们能定义的。”水白玄走了过去。

    “你这人倒是懂事。”那个人一副傲慢的模样,“这叶谦枉称琴圣,简直就是辱我儒家门楣。哼。儒家六艺在此人手中简直就是糟蹋了。”

    “在下不知阁下与叶谦有何恩怨。不过看叶谦的事迹,也绝不似老先生说的那般不堪。”水白玄心中不忿,他又怎会忘记叶谦那充满悲伤的眸子!那至情至性的男子!

    “你这小辈又知道些什么!”那人怒道。

    “那阁下又知道些什么?”水白玄道。

    喧哗的大厅也因两人的对话而平静下来,人人聚精会神地聆听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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