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该怎么收尾呢(,故事的脉络已经清晰到不需要多想,只需要让笔跟着往下走。
他在十二月中旬写完了倒数,只剩最后一章没有落笔。
倒数写的是他离开哨所那天早晨的情景。
他没有用太多修饰,就是原样把那天的事写下来——郭胜豪裹着大衣跑出来送他,王宗汉站在门口目送,车拐弯的时候从后窗里看见哨所越来越小。
他写这一段的时候几次停下来看窗外,喀什十二月的天灰蒙蒙的,没有雪,但冷意从窗户缝里钻进来贴着皮肤。
他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后定下来的版本比初稿短了三分之一,把不必要的形容都剔掉了,剩下的只是动作和目光。
“那天早晨很冷。
我上车之后没有回头。
但我知道他们在门口站着,风会把他们的围巾吹起来。
“——他写了这句就停了笔,觉得到此为止就够了。
窗外的天正从灰蓝转向暮紫,他合上稿纸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去食堂打了晚饭回来吃完,然后坐在桌前翻开新的笔记本,准备构思最后一章。
最后一章他打算写这个冬天——不是某一年特定的冬天,而是把五年的冬天重叠在一起写成一章。
那些风声、炉火、雪夜的站立和黎明前的等待,在五年里不断重复着,每一个冬天都是前一个冬天的回声和延续。
他要写的是那种“重复中的变化“——同一种风声,五年里听出了不同的层次;同一炉火,五年里烤过不同的手;同一道山口,五年里站过不同的人。
(请):该怎么收尾呢(该怎么收尾——也许就用今晚这个画面:三只倒扣在桌面上的碗,在灯下各自映着小小的光圈,像三个站在一起的人,面朝下,背朝天,把碗底露给头顶的光。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