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站在总账节点外围的第二道防线处。
他面前是一段已经完全坍塌的通道，混凝土块和扭曲的金属框架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半人高的障碍物。
在他两侧，更远处的灯光以不同的间隔继续亮着。
他蹲在一台便携终端后面，正在调整一个简陋但有效的设备——一种能够短暂阻断外部信号进入核心区域的数据屏障。
他出发前从公会资料室带出来的，现在已经快要接近使用寿命的终点。
他做完了最后的调整，他的手指在键盘边缘停了一下。
他的手指和键盘接触的时间比平时更长，像是在用最后的精力确认每一个参数的位置。
然后他把它固定好，站起来，转身看向那段坍塌的通道。
他的视线正前方有一段通道还没有完全堵死，那些裂缝正在延伸。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静电噪声，然后他听到了通道深处传来的声响，有一段声音已经穿过两层混凝土，到达了他所在的位置。
他没有确认那是什么，因为他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了。
他对着通讯器说：“我只能挡到窗口开启。”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通道里显得比平时低一些，像是他正在用剩余的力气来维持声音的稳定。
通讯器另一头没有回应。
他也没有等回应，他转身重新蹲下来，把剩下的设备从包里取出来，按顺序摆放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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